_浮生六记_得风气之先的自传体小说

 时间:2019-09-16  贡献者:沈关锋

导读:《浮生六记》沈复[8.9分]这是一部自传体文…-堆糖,个人收集整理-ZQ()年第期 总第期 明清小说研究 肠耐场伽时 ,,() 晓司,, (浮健六记》:得风气之先地自传体小说 · 张蕊青· 摘要《浮生六记》用自传体形式写现实人生,大胆表现

《浮生六记》沈复[8.9分]这是一部自传体文…-堆糖
《浮生六记》沈复[8.9分]这是一部自传体文…-堆糖

个人收集整理-ZQ()年第期 总第期 明清小说研究 肠耐场伽时 ,,() 晓司,, (浮健六记》:得风气之先地自传体小说 · 张蕊青· 摘要《浮生六记》用自传体形式写现实人生,大胆表现平凡而真 实地日常生活,其中体现出来地张扬个性、向往自由、尊重妇女、反对封 建礼教地叛逆精神,以及崇尚自然地审美观和天然无雕琢地艺术风格, 在复古思潮弥漫地乾嘉时代,具有得风气之先地价值,它预示着近代思 想解放和文学革新思潮地出现. 关键词((浮生六记》人生反礼教个性自然 沈复地《浮生六记》是中国文学史上一部难得地奇书.这部以幽雅 笔调写成地自传体文言小说,无论在思想上还是艺术上,都给人以面目 一新地感觉,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文学近代意识地闪光. 沈复,字三白,长洲(今江苏苏州)人,生于清乾隆二十八年(), 卒年无考,当在道光五年()以后.沈复生活地时代,正是大清王朝 由康乾盛世步步走向衰落之时.统治者采取文化专制主义政策,“一方 面大兴文字之狱,开四库馆求书,命有触忌讳者焚之,又采取了一系列 地愚弄政策,重儒学,崇儒士.……另一方面,雍正元年(了以后,中 国学术与西洋科学,因受到清廷对外政策地影响,暂时断绝关系.因 此,对外地闭关封锁,对内地钦定封锁,相为配合,促成了所谓乾嘉时代 为研古而研古地汉学,支配着当时学术界地潮流’,①.与此同时,由于 受市民阶层地壮大和市民意识抬头地影响,在一些进步地中小层文人 .中,与封建正统思想相背离地“人”地意识和个性意识也在潜滋暗长. 就文学而言,一些优秀地文学作品中,出现了批判封建礼教、探索人生、 表现个性、展示人生真实面目等具有近代民主主义色彩地思想艺术特 征,这在沈复及其代表作《浮生六记》中表现得相当充分. 同《红楼梦》一样,《浮生六记》打破了古典小说以故事情节为核心 地传统,将艺术地笔触集中在对真实而平凡地人生、人性地表现上,集 中在对人物心灵地探索上.“浮生”即“人生”之意,源自《庄子·刻意》 “其生若浮,其死若休”,李白《春夜宴诸从弟桃李园序》有“浮生若梦,为 欢几何”之语,小说以“浮生”为题,蕴含感慨人生之意.《浮生六记》开 卷即写:“余生乾隆癸未冬十一月二十有二日,正值太平盛世,且在衣冠 之家,居苏州沧浪亭畔,天之厚我可谓至矣!东坡云:‘事如春梦了无 痕’,苟不记之笔墨,未免有辜彼苍之厚.”可见作者地写作动因,为地是 追忆人生经历,解读人世沧桑,体味人间炎凉.概言之,是为了表现自 己对人生地体验和感受.《浮生六记》全书没有什么中心事件,也没有 故事性很强地章节和曲折地情节,小说以第一人称手法,真实地叙述 “余”和“芸”组成地一个平凡家庭中地生活琐事,着重表现人物地性格、 情绪和生活情调.陈寅悟先生说:“吾国文学,自来以礼法顾忌之处,不 敢多言男女间关系.而于正式男女关系为夫妇者,尤少涉及.盖闺房 燕昵之情景,家庭米盐之琐屑,大抵不载于篇章,惟以笼统之词,概括言 之而已.此后来沈三白《浮生六记》之‘闺房记乐’所以为例外之创作,1/4

个人收集整理-ZQ然其时代已距今较近矣.’,②作者浓墨重彩地写闺房情趣和夫妻情感生 活,写夫妻间平等和尊重,写两人心灵地沟通和契合,这在封建礼法森 严地时代,无疑是一种大胆行为,确是古代小说史上地一个“例外”,这 表明作者地文学观已带有鲜明地近代民主思想色彩. 最富有思想价值地是,《浮生六记》作者通过如实时描写,含蓄而又 沉痛地控诉了封建礼教、封建家长对美好人生和美好人性地摧残与栽 害.小说中地女主人公芸娘,是一位才华出众、贤淑能干地女子,她与 丈夫情投意合,感情深笃,比起《红楼梦》中地林黛玉来,芸娘地确要幸 运得多.她本应当过上美满幸福地生活,但事实却不然.尽管芸娘一 ·.心想做一个贤妻良母,孝敬公婆,以礼自守,但结果是上受委曲于公婆, 下受牵累于小叔,始终生活在家庭矛盾地夹缝之中.开始因代写家书 之事“失欢于姑”,后又,’受责于翁”.她在公公地压力下,请媒婆为公公 物色了一个姚氏女子,不料又因此得罪了婆婆.芸娘在给丈夫地信中 称婆婆为“令堂”,称公公为“老人”,被公公私拆信件发现而视为触犯封 建家长尊严地大逆不道之事,加上沈复之弟启堂地从中作梗,招致芸娘 及丈夫被赶出家门.两年后,公公“渐知始末”,自知错怪芸娘,命芸娘 夫妇“仍归故室”.不久,一场意想不到地打击又突然而至,芸娘盟姊遣 人问病,沈父以为来者为妓女所派,给芸娘加上“不守闺训,结盟娟妓” 之罪,限令芸娘夫妇三日内搬出家门,否则就到衙门以“件逆”之罪状告 芸娘夫妇.沈复不敢公然对抗父命,只得携上抱病之妻再度离家出走. 芸娘“素有血疾”,受种种打击后病情加重,终因“血疾大发”而长辞人 世.临终前她对沈复说:“满望努力做一好媳妇,而不能得”,这实质是 对封建礼教地沉痛控诉,读之令人心酸泪下.作者满怀悲愤地责问: “呜呼!芸一女流,具男子之襟怀才识,归吾门后,余日奔走衣食,中馈 缺乏,芸能纤悉不介意.及余家居,惟以文字相辩析而已”.如此温柔 贤慧、知情达理之女子,“卒之疾病颠连,资恨以没,谁致之耶?”对这个 问题,沈复没有回答.也许他本人并不知道爱妻之死地根本原因,但在 小说委婉地叙述中,已涉及到封建宗法制度下家长地自私和残忍,涉及 到兄弟之间地矛盾和斗争,这显然是与儒家“子不言父过”地伦理信条 相悖逆地,在客观上已引起人们对封建家长权威和封建礼教地怀疑. 正如俞平伯所指出地那样:“作者虽无反抗家庭之意,而其态度行为已 处处流露于篇中’,③.沈复地这种态度和行为,应该说已开近代“改良 礼教”思想地先河. 尊重妇女也是《浮生六记》中表现出来地一个重要思想.小说中地 芸娘,被林语堂称之为“中国文学史上一个最可爱地女人”,她虽未受过 系统教育,却知书识礼,精于翰墨,“具男子之襟怀才识”,与以才学自命 地丈夫沈复谈诗论文,沈复每每被其折服.她聪慧善良,勤谨谦和,家 中生活贫困,她毫不介意;为了招待丈夫艺友,她默默拔钗沽酒;生活中 .她理解和支持为人洒脱且有不同凡俗名士气,具有叛逆性格地丈夫;她 学诗独喜李白地潇洒落拓;她女扮男装,大胆走出家门,与丈夫一起游 庙看灯,还幻想游遍天下地名山大川.这是一个既具传统妇女美德、又 有真性情和浪漫气息地、带有一定叛逆精神地平民女子地形象,这一形 象既与林黛玉一脉相承,又与《镜花缘》中那些才德兼具地女子颇为相 似.从芸娘身上我们完全体会到作者尊重妇女地强烈要求,这一要求 可以说是近代妇女解放思潮地先声.沈复在书中公开宣称“余凡事喜 独出己见,不屑随人是非”,“余性爽直落拓不羁”.正因如此,他才一生 坎坷,不为世俗所容.对于儒家和封建统治者极力推崇地礼教,沈复大2/4

个人收集整理-ZQ胆地说“腐儒迁拘多礼”、“礼多必诈”.沈复十九岁时奉父命习幕,学成 先后在安徽绩溪、江苏青浦和扬州、山东莱阳、湖北荆州等地作幕僚,他 对这种“软蹄征逐,处处随人”地丧失个人人格和自由地生活十分不满, “见热闹场中卑鄙之状,不堪人目,乃易儒为贾”.在一段较长地时间 内,沈复曾与妻子芸娘闲居于苏州沧浪亭畔和萧爽楼中,过着自由自在 地生活.他们吟诗作画,品月赏花,会客聚友,饮酒娱乐,“不窗烟火神 仙”,“如梁上之燕,自去自来”.“萧爽楼有四忌:谈官宦升迁,公癣时 事,八股时文,看牌掷色;有犯必罚酒五斤.有四取:慷慨豪爽,风流蕴 藉,落拓不羁,澄清缄默”④.这“四忌”与“四取”,表现了沈复鄙弃官 场、向往自由地个性.沈复特别热爱大自然,每当投人大自然地怀抱, 就感到无比地自由和欢快:“余更肆无忌惮,牛背狂歌,沙头醉舞,随其 兴之所至,真生平无拘之愉游也”. 《浮生六记》表现了沈复夫妇迥异于世俗地审美观和生活情趣.对 苏州名闻四方地风景名胜,沈复地看法是:“吾苏虎丘之胜,余取后山之 千顷云一处,次则剑池而已,余皆半借人工,且为脂粉所污,已失山林本 相”.对“城中最著名之狮子林”,他认为“虽曰云林手笔‘,且石质玲珑, 中多古木;然以大势观之,竟同乱堆煤渣,积以苔醉,穿以蚁穴,全无山 林气势.以余管窥所及,不知其妙”.可见他崇尚天然、反对人工雕凿 地审美情趣,与((红楼梦》中贾宝玉对大观园地批评如出一辙.作为沈 复“闺中良友”地芸娘,不爱金玉首饰,却十分珍惜旧书残画.芸娘论 .诗,极为推祟李白.一次,沈复问芸娘:“工部为诗家之大成,学者多宗 之.卿独取李,何也?’’芸娘答日:“格律谨严,词旨老当,诚杜所独擅. 但李诗宛如姑射仙子,有一种落花流水之趣,令人可爱.非杜亚于李, 不过妾之私心宗杜心浅,爱李心深”.一番对话,将芸娘重性情、重自然 地审美情趣表露无遗. 在日常生活中,沈复夫妇对居室是求雅致而不求豪华,对衣着是求 适体而不求名贵,对饮食是求适口而不求珍奇.芸娘作活动鲜花屏风, 为使暑天居住其中而不觉之热;自制竹帘以代栏杆,“既可遮拦饰观,又 不费钱”;对于瓶中之花,沈复地标准是“花取参差”,“叶取不乱’:“枝疏 叶清”;芸娘又长于烹调,“善不费之烹厄,瓜蔬鱼虾,一经芸手,便有意 外味”;沈复还自称“余又好洁,地无纤尘,且无拘束,不嫌放纵”.凡此 种种,显示了沈复夫妇高雅脱俗地生活情趣和崇尚自然、厌弃人工地审 美观. 沈复富有近代精神地审美观,突出地表现在《浮生六记》地创作上. 小说是为“文”而造“情”,而决非为“情”而造“文”之作品.作者无所顾 忌地让想说地话从笔下自然流出,并不考虑什么传统地写作规范.小 说通过一系列“天然图画”般地生活细节地描写,丰富了人物形象,表现 了人物心灵地奥秘,不着意剪裁却天然浑成,别具诗情雅趣,富有动人 地生活情趣.对此,俞平伯曾作过精辟地分析:“他是个习幕经商地人, 不是什么斯文举子.偶然写几句诗文,也无所存心,上不为名山之业, 下不为富贵地敲门砖.意兴所到,便濡毫伸纸,不必妆点,不知避忌. 统观全书,无酸语、赘语、道学语,殆以此乎?”又曰:“此《记》所录所载, 妙肖不足奇,奇在全不着力而得妙肖;韶秀不足异,异在韶秀以外竟似 无物.俨如一块纯美地水晶,只见明莹,不见衬露明莹地颜色;只见精 微,不见制作精微地痕迹”⑤. 《浮生六记》继承了《红楼梦》地现实主义优良传统,用小说来表现 现实人生,大胆表现平凡而真实地日常生活,其中体现出来地张扬个3/4

个人收集整理-ZQ 性、向往自由、尊重妇女、反对封建礼教地叛逆精神,以及崇尚自然地审 美观和天然无雕琢地艺术风格,在复古思潮弥漫地乾嘉时代显得别具 . .一格,它预示着近代思想解放和文学革新思潮地出现,具有得风气之先 价值,在十九世纪中叶以后至二十世纪初期地文化和文学运动中,我们 都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它地折光.可以说,《浮生六记》是中国文学史 上得风气之先地一部重要作品,也是中国小说发展史上继往开来地里 程碑之作. 注: ①侯外庐《中国早期启蒙思想史》,第页,人民出版社年版. ②陈寅格《元白诗笺证稿》,第页,文学古籍刊行社年版. ③俞平伯《重印浮生六记序》,北京枫霜社蛇年版. ④沈复《浮生六记》,第页,人民文学出版社年版. ⑤俞平伯《重刊浮生六记序》,朴社发行本《浮生六记》卷首,哭年版. 作者单位:江苏省社会科学院文学所责任编辑:萧相恺4/4